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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简。奥斯汀的会心一笑(未完待续)
2008-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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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了书友会,但是尚未汇报过自己的阅读情况,这是我一贯的劣习,只闻雷声大,始终不见雨点--改今天的状况是"不见下雪粒子"。不过鉴于中午醒来外面已经光线晃眼,我猜想我也应该那么十年做它一回,顺便活动一下我冻僵的手指头.题目已经挂出来了,不过请容许我在谈译作之前先谈谈我自己.(这毕竟是“我的地盘”,看,周董笑了)
我属牛,属的是中国民俗里的牛;我是金牛座,西方十二宫里的那头牛...相信我,牛的现实地位比圣斗士星矢里画的那个高贵得多...那个无知的日本漫画家!!用脚指头想想,古印度和古埃及都尊牛为神,在这两个国家的大街小巷里,牛们可以一边甩着尾巴赶着牛虻一边悠闲自得地逛大街,而且人类得让它们三分,撞了人不要紧,撞了牛就等着接受大众审判吧。不光这两个文明古国,整个欧洲就是一头叫做欧罗巴的大母牛,西班牙人认为牛勇猛无敌,斗牛场能战胜牛的勇士才有资格称为真正的“勇士”,牛是唯一鉴定他们勇敢与否的标准——虽然鉴定的方式太过残忍;古希腊丰收祈福必祭祀伟大的牛,更不要说,他们把金牛奉为Aphrodite保护下的神圣星座.哪象那棵日本漫画家-n-无知的萝卜!
众所周知,牛有四个胃,消化习惯是不断反复吐出来再消化直到吸收。很荣幸,我继承了牛的这一特点。但凡读到好的小说,看到好的电影,我的记忆会不由自主地反驺,回味每个冒出来的传神细节,每一句让我记忆深刻的俏皮话。通常,我的记忆会自动反驺并经得起这样反驺的作品少之又少——《傲慢与偏见》是其中一部,甚至可以说是其中最杰出的小说之一。
我从小学三年纪开始“看书”,到五年级前看的都是带明显历史印迹的爱国主义教育的文字。那成堆的曾经读过的国内小说里面除了《红岩》和《青春之歌》我实在找不到还有一点深刻印象的其他作品了。记得《红岩》,是因为它是我读的第一本长篇小说,多少先入为主;对于《青春之歌》,我不得不说杨沫先生的文字修养真的比其他“红色”作者的高几个层面。这么说吧,如果我有小孩,我还是会推荐它(不知道男的女的,姑且用之)读《青春之歌》。开始接触外国翻译作品是从《牛虻》开始的(我跟牛真有缘),伏尼契不愧为专业的文字工作者(好象不是记者就是编辑),她的文字较我当时看过的那些中国作者,多了一种叫做“感染力”的东西。同样是革命,是斗争,是流血,是牺牲,她笔下的人物更丰富更多维更真实:亚瑟的斗争所采取的那种激烈的方式很大程度上与他个人的感情,和他红衣主教父亲之间的感情有直接的关系。国内评论大多认为他人格的升华在于最终他冲破了个人生死为他所承认的事业献身这一点上。但是,小说好不隐晦地写到,如果蒙太里尼放弃教会,那么亚瑟也愿意活着,而他宁愿去牺牲,与其说是为了更好的“革命”,不如说是将自己钉在斩板上和耶和华针锋吃醋。这就是说,亚瑟作为一个活生生的,真实化的人物,对父亲的感情和对事业的感情,前者对他本人来说更为重要。而这一点是当时我所阅读的国内作家唯心作品里面打死也不会承认的却又符合人性的东西。恰恰好,曾辅导我写作老师王嬿骅老师当时上了一堂关于“真实”的写作课,使我受益匪浅。从此以后,我钻进了译文的袋子里,潜意识里觉得更喜欢真实的文字——尽管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个人叫王小波,也不知道他的那套理论。现在的我深深地为我幼时的直觉所折服(我忍不住又开始臭P了,看客可以无视)。
总之,我开始看翻译作品,这期间,我恰巧遭遇了汝龙的《复活》,祝庆英的《简爱》,罗玉君的《红与黑》,李俍民的《斯巴达克思》,查良铮的《普希金抒情诗选集》,迮卫、靳翠微的《宽容》,郝远、赵少侯的《莫泊桑中短篇》,方平、王科一的《十日谈》……以上都是有据可查的(我爸的书),其他还有红字,大黑郁金香,基督山伯爵,约翰克里斯多夫,悲惨世界,茶花女,三剑客,莎士比亚的很多作品(我借阅过的)……我放弃数一遍,感觉像在算账――!总而言之,我运气好,看的译本基本上都是名家译作。现在的我回想起来,那时候运气好是有原因的:其一,当时搞翻译的人数本来就不多,大多译作家都有极高的文化修养(没有家庭环境没有机会学习外语,不可能做得了翻译),又具备当时社会特有的严谨负责的工作态度(这是现在大多数译作家比不上的),所以我能读到的好作品市场比例很高。其二,我个人的变态之处,记得当时有个版本是世界名著普及版,本子大概是64开,由于要节约成本(我猜想)字很密,也没有插图,我非常不喜欢这个版本,唯一读过这个系列的书是海明威的《战地钟声》,老实说因为忍受不了那个版本,我没法读完那本书。我喜欢超大字,印得行距很开,每本书有三四页插图的翻译作品,而且小小年纪我已经开始只挑人民文学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和三联的书。所以,由于肤浅地爱插图,爱干净排版,我走运了。
某一天,我遇到了王科一先生译插图本的《傲慢与偏见》——我真应该用笔或者脑子记一下那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的,我后来想。这本书改变了我对很多事物的看法,一直影响我到现在。简·奥斯汀的世界,真的与我曾经接触过的那些不一样。在看我博客的诸位,你们有兴趣的话请回头看看我刚刚罗列的那串书单,几乎所有的书都含着批判,含着反抗,含着不同级别的“不和平”,就连《简爱》,都是写女主人公为了爱情敢于向不平等的身份财产进行反抗。虽然作家最后把男主人弄瞎了,以身体上的不平等交换地位上的不平等谋求总体的平衡,在这点上我感觉到夏洛蒂伯朗特那种既抗争又抗争地不够彻底,虎头蛇尾的矛盾实在非常讽刺非常不协调。但是,勿庸质疑,它还是有抗争这个因素在里头。不过《傲慢与偏见》不一样,伊利莎白简简单单一句“他是绅士,我是绅士的女儿,在这一点上我不输他”,“傲慢”与“偏见”的针锋相对立时没有了本质上对抗的立足点。奥斯汀刻画的是一个和谐的大环境下的众多小波澜,虽然她可能不是个伟大的文坛女斗士,但是这更从一个侧面表明了她作为一个纯粹作家的无与伦比的魅力。
印象中在阅读《傲慢与偏见》的同时,我的语文课本刚好上到契柯夫的一些作品,再加上个人生活环境的一些原因,我偏执地着迷于各种带讽刺的语言。如果说契柯夫是一把完整的锋利的匕首,那简·奥斯汀的语言是一种低调的调侃;如果说看契柯夫的小说有一剑刺透阿喀琉斯脚后跟的爽快,那奥斯汀会在你一个不经意的时候把绅士藏在腋窝下的虱子指给大家看——不致命,但准确,绝对的准确无误精妙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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